“我只是个避雨的路人,不适合妄下结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你刚才的语气,明明已经下了定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於知衡无奈,只好抬起骨节分明的手,指了一下入口处:“那件高定礼服、中古桌子、复古落地灯,每一件物品都在强势地命令来客‘先看着我’。第一次踏入这里的客人,会找不到自己该落脚的位置,也不敢确定什么东西是允许被触碰的。熟客固然能轻车熟路地往里走,但新客只会觉得——这里已经建立了一套傲慢且完整的审美霸权,她最好不要带着任何错误的品味闯进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nV人唇畔的笑意淡了几分,目光却越发明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漂亮得毫无破绽,原来也是一种原罪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这是一家美术馆,当然不是;但作为一家商店,这就得看你到底想把什麽样的人留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我一开始,就没打算留下所有人呢?”她微扬起下巴,带着几分骄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不是原罪,而是筛选。”于知衡定定地看着她,“只是你的筛选机制,启动得b衣服本身还要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定定地看了他几秒,忽然倏地笑了。这一次的笑,不再是刚才那般客套与慵懒,而是眉眼一并鲜活地亮了起来,宛若玻璃幕墙外一闪而过的车灯,瞬间照亮了雨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对谁说话都这麽一针见血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分情况。哪样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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