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四】
婚礼筹备那几个月，她把自己排得很满。
订场地、挑喜饼、对宾客名单、回傅彦平妈妈每天传来的建议。她让每件事都有栏位。每个栏位都有时间。时间填满了，就没有缝可以漏出别的东西。
这方法很有用。她从国中就会。
有一天值夜班，凌晨三点，急诊室难得安静。她坐在护理站，看着走廊尽头的日光灯。那盏灯一直闪，院方说会报修，报修这事在医院里常常只是另一种愿望。
她拿出手机。
许晓东的帐号很久没更新了。最後一则贴文是那颗被r0u皱的星星。她以前按过赞。
她往下滑，看见他画的咖啡、猫、不会亮的路灯、冰山快融化的北极熊。北极熊旁边写着：「还好啦，牠还有一点光。」
她看了一会儿。
她那时没有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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