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那个设计,以後真的有工作吗?」
许晓东想回很多话。想说有,想说我会想办法,想说你不要每次都把我讲得像还没开始就会输。最後他只说:「应该有吧。」
父亲点点头,没再讲。那b骂人更难受。
後来,他在台北一间设计工作室打工。工作室在老公寓三楼,电脑萤幕、泡面碗、咖啡杯和sE票堆在一起。老板姓周,大家都叫他周哥。许晓东负责cHa图、修图、排版,还有那些永远改不完的Logo。
那阵子他在改一个建案识别。客户要年轻、温暖、不要太文青,最好有一点家的感觉。
他照着改。字T从圆T换成明T,又换成黑T。最後对方回:「感觉不对。」
许晓东盯着那四个字。凌晨两点,办公室只剩他一个人,萤幕光把脸照得很白。泡面和冷咖啡混在一起,不难闻,只是很累。
他想问,哪一种家。每个月房租涨五百的家,墙壁渗水也不能钉钉子的家,还是广告看板上那种乾净到没有作业和纸箱的家。
他没有问。回去後,他画了一扇很亮的窗。窗里没有灰尘,没有催缴单,也没有凌晨两点还开着的电脑。
那扇窗後来被嫌太孤单。他补了一盆植物。植物也不行,客户说看起来不好照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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