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很薄。薄到藏不住字。
她最後把它撕掉,丢进垃圾桶。重新拿一张,写:
?最近很忙。急诊夜班b想像中累,不过还撑得住。?
写完,她停了一下,又补:
?你也要早点睡。?
那封信寄出去以後,她心里反而松了一点,也空了一点。她刚刚做了什麽,自己清楚。
她有话想说。只是把话改成b较能活下去的样子。
同一个清晨,许晓东在出租房里醒来。手机放在枕头旁边,萤幕上有客户半夜传来的新修改意见。他看了一眼,没有回。
窗外天sE淡淡的,墙上那幅星空还没完全亮起来。他坐到画架前,把另一张还没完成的海推到面前。
那张画原本没有名字。他画了一整夜,把岸一层一层擦掉,擦到最後,画面只剩一片冷冷的蓝,像有人站在很远的地方,却找不到上去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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