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她睡前写了一张便条，提醒自己明天买纱布、缴电话费、回妈妈电话。写到最後，她差点又写许晓东。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会儿，最後只写了「早点睡」。
她把便条贴在书桌前。
隔天早上醒来，看见那三个字，觉得很像自己的人生建议。
早点睡。不要想。明天还要上班。
【八】
许晓东後来接过一个医院的识别案。
案子不大，预算也不高。诊所想转型成「全龄健康中心」，客户窗口说，希望视觉乾净、有信任感，还要让年轻人觉得不老派。主管把需求转给他时，顺口说：「你画那些星星什麽的先不要放，医疗要专业。」
许晓东说：「星星也可以很专业。」
主管看他一眼。「病人看到会以为我们在算命。」
他笑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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