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一天可以Si这麽多人喔?」

        又青没有回答。她拍下每一页,拍到手指发麻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柏任不让她把名册带走。他说这东西少一页都会出事。最後他用仓库角落那台快没墨的事务机,替她影印了几页,又把领票签收单拍下来传给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纸吐出来时一格一格卡住。陈柏任拍了机器两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很符合地方创生。」他说,「什麽都快坏了,但还可以撑一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傍晚,她带着名册影本和照片到水库底。

        祠堂外的红绳重新拉好了,旁边多了一块新牌子:「沉村纪念馆预定地,请勿擅入。」下面有乡公所和永昇生活开发的标志,两个标志并排,乾净得像刚洗过。

        祠堂里很暗。曾水木坐在神龛旁边,正在把一叠旧纸摊平。他看见又青手上的影本,脸上的笑一下收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去哪里拿的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旧农会仓库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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