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白他一眼：「你就记得吃。」然後转头看我，「歆纯，妈只说一句。五年前他家那个情况，他一个十八岁的孩子，做的决定不能说对，但也不能全怪他。人这一生啊，难得的不是不犯错，是犯了错还肯回来把它修好的。」
「妈，你收了人家一箱橘子就帮人讲话。」
「两箱。」我妈面不改sE，「还有一箱在yAn台。」
三月，程宇辰的手好了，社区联队正式成军。每周三傍晚，球场上「丁程连线」照常营业，丁海甯的挡拆照常往左，程宇辰的传球照常JiNg准。有一次我去接程宇安，远远看见两个人练完球坐在场边喝水斗嘴，像回到了十七岁。
日子一天一天过，那个人像一棵树，就种在我每天经过的路上，不催、不摇、不落叶子烦人，就是长在那里。
然後，四月来了。
四月的某个周三，程宇辰没有出现在球场。
周四，程宇安请假。
周五，我在办公室接到尹茜的电话，她的声音又急又小心：「歆纯，你听我说，你先不要慌——我表哥在他们公司上班，说美国总部那边出大事了，临时召回一批工程师，名单里有程宇辰。机票听说订了，就这几天。」
我握着话筒，办公室的日光灯嗡嗡响。
看吧。
我心里那个等了五个月的、最坏的声音，终於开口了：看吧，张歆纯。日子给你答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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