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一个人坐在更远处的帐篷边缘。他不数子弹,不交换物资,也不看任何人。他只是坐在那里,面对营地入口的方向,一动不动,像一个已经看过太多人进来、太多人出去、已经不需要再移动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收回视线,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。剑在。夜·月天圣剑的银灰sE剑鞘挂在腰带上,皮革缠绳的触感熟悉得让人心安。背上的粒子Pa0也在。黑·夜鐑带仍然稳稳地固定着它。是那个狙击手——Z防线最後一秒站在断墙上的那个人——她把剑捡回来了,连同粒子Pa0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知道为什麽,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需要剑鞘。我拦住一个挂着「锻造师」标牌的NPC。他五十多岁,围裙上沾着黑sE油W,额头有一道从左眉贯穿到右发际的旧疤。他看了一眼我手上的剑,又看了一眼我背上的枪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级别太高。结构太复杂。」他摇头,「我做不了。去营地中央找老陈,他那里有从外面运回来的成品。但——」他顿了一下,视线在我身上停了一秒,「你这种新人,去他那里之前最好把装备藏好。他卖东西的价格,是看人开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没有立刻去老陈那里。营地中央的方向是确定的,但我的脚步先被另一个人绊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老妇人蹲在左前方一个倒塌的帐篷旁边,面前散落着三个破损的木箱——用旧木板和麻绳自己钉的那种,箱子边缘磨损得厉害,但缝隙被仔细地填补过。她正在把一些乾枯的草药重新装进箱子里,动作很慢,右手不太灵活,像是受过伤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本来打算绕过去,但她抬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年轻人,能帮个忙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她说话的时候没有惊叹号,系统没有弹出任务提示。她看着我,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期待——她已经习惯了被拒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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