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局破了,而且破得乾净俐落。他看得出来,那不是寻常风水师的手笔。能破他镇石局的,整个江湖上不超过三个人,而那三个人要麽Si了,要麽早就收了手。
「终南山……」他喃喃自语,脸sE一阵青一阵白,「那个老怪物,真的出手了。」
他缩在藤椅里,越想越怕。他清楚自己当初布的局有多Y损——镇石压坟,断子绝孙的活计,这是风水行里最犯忌的事。他收了人家的钱,昧着良心做了,如今被人破了局不说,翻出来的案子势必牵连到他头上。那个官员一定会供出他来。
刘大师当天夜里就收拾包袱跑了。他没敢坐火车,没敢住旅馆,专拣乡间小道往北走,怕被人逮住。可跑了不到三天,在一个小镇的汽车站被人认了出来。认他的是个中年人,姓钱,当年请他看过祖坟,结果他指点错了方向,害得钱家赔了一笔大买卖。钱家到处找他找了好几年。
结果可想而知,刘大师被打断了两根肋骨,扔在镇卫生院门口。後来警察来调查,发现他不仅与西南受贿案有关联,还牵扯了好几桩骗财害命的旧案。数罪并罚,判得不轻。
至於云隐子,他什麽都不知道,也什麽都不在乎。
终南山入秋了,满山枫叶红得像烧起来一样。他照例坐在青石上,膝头摊着一本旧书,风一页页翻过去,他也不急着看。
那天傍晚,观星庐外来了个不速之客。
来人穿一双千层底布鞋,头发花白,梳得整整齐齐,面容清癯,一看就是常年养尊处优的人。他站在石坪外三步远的地方,没有进来,只是负手而立,远远看着茅屋。
「云隐子。」他开口,声音不大,但山间空旷,每个字都传得清清楚楚,「西南那局七星打劫,是你布的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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