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先生尽管说!只要陈某做得到,赴汤蹈火在所不辞!」
「我不要你的钱。」云隐子说。
陈怀仁一愣。他来之前准备了一张空白支票,数字随对方填,可他万万没想到,对方开口第一句就是不要钱。
「我要你陈家那张三昧清瘟散的方子。」
这话一出,陈怀仁的脸sE变了。三昧清瘟散是陈家祖传秘方,专治一种肺病顽疾,见效极快。这方子是他曾祖当年救了一位游方道士,道士留下的报恩之物。百余年来,陈家将其视为镇厂之宝,秘不示人,连药厂最核心的几个老药工都不知道完整配方。
「先生……这方子是我陈家的根本……」陈怀仁艰难地说。
「所以我要它。」云隐子睁开眼,目光平静,「你那厂子为何败落,表面看是龙脉被斩,根本原因是德不配位。你有救命的方子,却藏着掖着,只为自家谋利。天地之间,气是流动的,你堵住一口气,别处的气就进不来。你不放这条生路出去,我如何引旺气回来?」
陈怀仁嘴唇哆嗦着,双手攥紧又松开,松开又攥紧。他想起父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,怀仁,咱们制药的,说白了是积德的行当。人一辈子赚多少钱有定数,可积多少德没定数。
他深x1一口气,抬头看向云隐子。老者坐在青石上,晨光从他身後铺开,将那件旧袍子染了一层淡金。他忽然觉得,这位老人不像人,倒像终南山本身生出的一块石头,亘古就在那里,不言不语,却什麽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「好。」陈怀仁重重磕了一个头,「我答应先生。三昧清瘟散的方子,我回去就整理出来,公之於众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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