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既说这是大恩，那就替荀家把这份恩，送到曹孟德手里去。」
荀彧坐在原处，半晌没动。
他原本以为，自己今日能求来的，不过是父亲一句「去看看吧」，顶多再多一些，让荀家先把目光往陈留偏一偏。可他怎麽也没想到，荀绲听完之後，竟会直接把袁绍那头断了，乾脆俐落地把整个荀氏押上去。
一时之间，连他自己都怔住了。
荀绲看着这个儿子，像是看穿了他心里那点震动，淡淡哼了一声。
「怎麽？」他道，「不是你说的，若要押，就该在他最缺人的时候押。」
堂中静了一瞬。
下一刻，荀彧终於起身，整了整衣袖，朝上首深深一揖。
这一揖b平日都更低，也更久。
「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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