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伤口确实在痛,但这种程度的疼痛对他来说并不是不可忍受的。他经历过更严重的伤:十九岁那年在马赛港口被猎枪击中左肩,子弹嵌入了锁骨下方的肌r0U组织,他用自己的皮带勒住伤口止血,然後开了二十分钟的车到私人诊所。二十六岁那年在巴黎北郊被机车撞断了两根肋骨——
Léo伸出手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的织物纹路。浴室里的水声变了。
从持续的、均匀的水流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——少年大概在洗头发。水流被头发和头皮x1收後发出的声音与击打在皮肤上的声音不同,更加沉闷,更加私密。Léo能从那些声音的细微变化中拼凑出少年在浴室里的动作顺序:先洗了手——那双沾着他血迹的手——然後洗了脸,然後脱掉了上衣,然後——
他强迫自己停止了这条思考链。
不对。
这很不对。
LéoMoreau不应该在一间廉价酒店里分析一个少年的沐浴顺序。LéoMoreau不应该在一张弹簧会叫的床上因为一个白眼而陷入自我审视。LéoMoreau不应该——不允许——不可以——在一个认识不到几天的少年面前,表现出这种程度的……依赖?
他的手没有去口袋里m0手机,那部手机里有Louis的快速拨号,有Bere的卫星电话号码,有私人医生的直线。他只需要拨出一个电话,十五分钟内就会有一辆黑sE的宾士停在酒店楼下,穿着黑sE西装的人会把他带回公寓,带回那个属於他的、安全的、可控的世界。
水声停了。
他在听少年在浴室里擦乾身T的声音。浴室的门缝下方飘出了一缕带着水蒸气的暖风,攀上了床沿,他忽然感到喉咙有强烈的乾涸感。
浴室的门锁打开了,水蒸气从门框上方涌出,在暖hsE的灯光下形成了一层薄薄的、流动的光雾。那层光雾里走出了一个人影。Léo强迫自己的视线固定在天花板的那道裂缝上,用所有的意志力控制自己的眼球不要转动,控制自己的脖子不要转动,控制自己的身T不要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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