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奇看过去。昨天林正刚从那个位置拿下信封的时候,书柜顶层是满的,有一些文件夹和几本书。现在那个位置空了,旁边的书被重新排列过,间距变得更宽,把空缺填补得不那麽明显,但还是看得出来那里少了一样东西。
「他把那条河的东西带走了。」林奇说。
他转身往厨房走去,穿过一扇窄门。厨房很整洁,水槽里没有碗,灶台上没有锅,垃圾桶是空的。但他在流理台角落看到了一张纸条,被一个酱油瓶压着。他走过去,把纸条拿起来。
字迹和档案夹封面上的签名相同,但这次写得很急,笔画b平时潦草。
「你回来的时候,我应该已经在山里了。那个洞里不只有你的记忆,还有我这些年从回收局经手的每一件异常物里面剥离出来的碎片。我把它们全部放在那里了,因为那些记忆不属於任何人,但它们不应该被销毁。它们应该被记得。」
「我把你放进河里的那天,我同时也把自己放进去了。我的记忆现在和你的放在同一个位置。你昨天进洞的时候没有看到我的,因为它们沉在河底。但如果你愿意再进去一次,往河底下看,你会看到它们。」
「你不欠我任何东西。但如果你想知道我为什麽做这些事,答案在那里。」
最後一行字写得特别小,像在纸张边缘勉强挤进去的空间里写的:
「你妈妈的名字,我也是从那条河里找回来的。」
林奇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。他在厨房里站了几秒,然後走出去,经过客厅的时候对苏晚说了一句:「他在洞里。」
「他进去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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