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予诺闭上眼睛。她听到了——不是一个声音，是很多声音叠在一起。像是墙壁本身在唱歌，像是地板下面的石头在说话。她不知道那是什麽，但她的心跳跟着那个节奏。
祀言也听到了。他的眼睛闭着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。不是规律的节奏——是跟那个声音同步。
「它在说什麽？」她问。
「它在说……终於。」
纪予诺在笔记本上写下：第1130天。告解庭开始有声音了。原始系统说是「环境音」。祀言说它说「终於」。
第1150天。
纪予诺发现祀言开始主动问问题了。不是关於系统的。不是关於规则的。是关於她的。
她正在喝咖啡，拿铁，温的。他突然开口。
「你为什麽选择当科学家？」
纪予诺放下杯子。她没预期这个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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