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为什麽不是美式？」
「因为你不喜欢美式。你看我喝美式的时候会说好苦，喝拿铁的时候不会。」
纪予诺愣了一下。「所以你是为了不让我说好苦？」
「不是。是为了让你不说好苦。」
「……这有什麽不一样？」
「为了不让你说，是我做一件事让你不做另一件事。为了让你不说，是我做一件事让你保持原样。」
纪予诺盯着他看了三秒。「祀言，你这句话是谁教你的？」
「没有人。我自己想的。」
她在笔记本上写下：第90天。他开始区分行为的动机了。他说「让你保持原样」。他不知道「原样」是什麽。但他想保持。
她写完之後，抬头看着墙上的三条规则。她第1天抄下来的时候没注意字T。今天仔细看——规则一和规则二的字是刻进墙里的，笔画深浅一致，像铸模压出来的。规则三的字不一样，像是後来刻上去的，边缘有细微的毛刺，笔划的力度也不均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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