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小心呵了两下，怕被人看见偷懒，又赶紧继续洗。
晚饭时，锅底只剩一点稀粥，还有半块冷馒头。阿寒捧着吃得很慢，不是因为讲究，是怕吃快了就没了。她坐在厨下门边，看炭灰里一点暗红，心里想，若能把手伸进去烤一烤就好了。可炭不是她的，火也不是她的。她只能看着。看久了，眼睛热，手还是冷。
第三日傍晚，阿寒被派去柔嘉小姐院里送炭。
这差事原轮不到她。只是原本跑腿的小丫鬟扭了脚，茶水间一时缺人，刘婆子便指着她道：「你去。进了小姐院子，别抬头乱看，别碰不该碰的东西。若出了错，回来自己去领板子。」
阿寒抱着小炭篓，手心一下冒了汗。
汗刚出来，又被冷风吹凉。她越怕，步子越小，生怕一脚踩错，魏府就把她吞了。柔嘉小姐的院子b旁处安静，廊下挂着竹帘，窗纸明净，门边一枝梅还未开，只立着细瘦的枝，像冬日里藏着的话。
大丫鬟掀帘让她进去。
暖意迎面扑来。
阿寒差点站住。
屋里有炭火，有墨香，有细细的香炉烟。墙边书架上排着书，窗下放着绣架，案上摊着纸。柔嘉小姐坐在书案前习字，袖口束得齐整，手里握着笔。旁边嬷嬷正低声道：「小姐的字再收些。nV子笔势不可太露，藏锋才好。人也如此，话不宜满，笑不宜大，喜怒都要有分寸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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