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珩被她这话堵得没了下文，只得继续看军报，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线。
这样的日子里，军医营案头渐渐起了个怪现象。
众人喝的都是寻常苦茶，唯独顾清禾那一份，案上常常无端多出一碗红枣姜汤，熬得浓稠，甜得恰到好处，不多不少。
她起初只当是哪个相熟的士兵孝敬，随口问了一句：「这是谁送的？」
那小兵挠挠头，答得老实：「将军吩咐的，说顾姑娘总是忙到忘了用饭，不能饿着。」
後来她才辗转得知，那红枣与糖，并非军中额外拨的用度，而是沈昭珩从自己的份例里省下的一点，每日交代伙房代熬一碗送来。
顾清禾捧着那碗甜汤，半晌没说话，唇角却压不住地往上弯。
她端着汤，寻了个由头又绕去将军帐。
沈昭珩仍在案前，见她进来，也不多问，只往一旁挪了挪，替她让出些地方放碗。
顾清禾坐下，慢悠悠喝了一口甜汤，状似无意道：「这汤，倒挺合我胃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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