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廷山收到军报时,正在书房批公文,看完後气得直接把笔掷在案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信里写得清楚,青河一役,顾清禾守城有功,镇北军上下皆知。可她一个尚书府嫡nV,竟在军中留了这麽久,还丝毫没有要回京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景川站在一旁,没有劝,只静静等他气消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廷山骂了半晌,最後却还是提笔回信。信里准她暂留北境,却加了三条规矩:只以「军医营协理」身份协助医务,不可cHa手兵权军议;身边须留顾家护卫与nV使;若军中有半分怠慢,即刻回京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景川看完信,只道:「父亲这是准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顾廷山瞪他一眼:「我这是不放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信送到北境时,顾清禾正蹲在军医营外,和王大夫一起清点新送来的药材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大夫嘴上仍嫌她规矩多,一边骂「姑娘家就是麻烦」,一边却已经熟门熟路地把止血散、金疮药、乾净纱布分门别类摆好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清禾看了他一眼,忍不住笑:「王大夫如今倒b我还讲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王大夫哼了一声:「少得意。老夫是嫌你日日念叨,听得耳朵疼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拆开信,看完那三条规矩,也跟着笑了。父亲骂归骂,该补的名分,一样没少替她补全。这三条规矩看似束缚,实则是替她把京中悠悠之口,全都堵在了前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军医营里,王大夫如今嘴上仍不肯服软,手上却已经照着顾清禾定下的章程办事。伤兵按轻重分区,药材登记造册,热水与染血布巾分开存放,这些原先被他嫌麻烦的规矩,如今反倒成了军医营里最不能乱的章法。

        真正让顾清禾在军医营彻底站稳的,是数日後的一场小规模战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