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面的事情,静安中学的很多人都记得。

        天文社变成了全校最大的社团,游初晓当了社长,卢采星做了技术指导。两个人一前一後地出现在校园里,一个高瘦张扬,一个温吞内敛,走在一起的时候有一种奇异的和谐,像是两块形状完全不同的拼图,但拼在一起就没有缝隙。

        游初晓的处分最终被原学校撤销了。不是因为她母亲找了律师,而是因为许安雅写了一封信。信里说,当年的监控她早就看过,她知道游初晓没有推她,但她没有勇气站出来说真话。她说对不起,游初晓,我毁了你两年。

        游初晓看完那封信,没有回覆,也没有转发。她把信折了两折,放进cH0U屉里,和那本手绘星图放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原谅她吗?」卢采星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原谅。」游初晓说,「但也不恨了。恨一个人太累了,我要留着JiNg力来Ai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卢采星的耳尖又红了,红了一年多,还是没习惯游初晓的情话。

        高三那年冬天,游初晓用存了一年的压岁钱和竞赛奖金,买了一台新的望远镜。不是二手的,不是淘来的,是一台全新的、带自动寻星功能的、赤道仪顺滑得像丝绸的望远镜。她把它扛到天台上,在观测站旁边找了个位置架起来,然後拉着卢采星的手,让她第一个看目镜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看什麽?」卢采星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猜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卢采星把眼睛凑到目镜前——视野里是一颗中等亮度的恒星,淡hsE,像一粒被磨圆的沙子。她看了几秒,没看出什麽特别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颗星有什麽特别的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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