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采星咬住嘴唇。
「你怕被拒绝,怕被嘲笑,怕别人说天文社是个笑话,怕你坚持了这麽多年的东西到头来什麽都不是。」游初晓一字一句,像拿着手术刀,JiNg准地剖开她最脆弱的那层壳,「所以你把所有希望都藏在这个岗亭里,觉得只要不出去,就不会受伤。对不对?」
眼泪终於掉下来了。
卢采星没出声,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校服裙摆上,洇出深sE的圆点。她不习惯在别人面前哭,甚至不习惯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脆弱。但游初晓的话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她锁了很久的那扇门。
她想说她不是害怕,她只是觉得自己的喜欢不值得大张旗鼓。天文社只有一个人也没什麽不好,反正她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。一个人看星星,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在放学的路上数着路灯走回家。没人需要她,她也不需要任何人。
但她说不出口,因为游初晓蹲在她面前,用拇指轻轻擦去了她脸上的泪。
那只手凉凉的,指腹的薄茧划过她的颧骨,像一阵温柔的风。
「我帮你。」游初晓说,声音里有一种坚y到不可能被折断的笃定,「天文社不会废,观测站不会拆。谁敢动它,我跟她没完。」
卢采星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她,看到那双浅褐sE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的脸,小小的,苍白的,像一颗被宇宙遗忘了的矮行星。
但游初晓看着她的眼神,像在看一颗恒星。
卢采星忽然伸手,抓住了游初晓的袖口。
很小的力道,只是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一小截布料,像抓住一颗流星的尾巴,知道它迟早要消散在夜空里,但还是想多留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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