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听闻太子新纳的姬妾又添了一个，"欧yAn建端着酒盏，语带讥诮，"倒是不知太子妃如今是何滋味。"
"太子妃如何滋味，不如问问贾谧。"石崇在主位上笑着接话，故意逗趣，"王家两位娘子，一个进了东g0ng，一个进了贾府，倒是亲上加亲。"
贾谧闻言只淡淡一笑，并不接这个话头。陆机却留意到，他执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——这桩姻缘底下压着的那点旧事，园中人心知肚明，太子当年属意的原是王家长nV，谁知Y差yAn错，长nV进了贾谧的门，太子娶到的是次nV。这层意思谁都懂，谁也不点破，闲话只到这里为止。
"倒是听闻皇后近来气sE不佳，"另有人接着往下说，压低了声音，带着几分说不清是敬是惧的意味，"g0ng里传出话来，说是为着太子的事，日日忧心。"
"忧心是真，气sE不佳未必。"潘岳笑道，"我倒听人说，皇后近来JiNg神得很，凡事都要亲自过问，六g0ng上下没有不怕她的。"
"要我说，"石崇左右张望一眼，压低声音，带着几分酒后的放肆，"皇后这般手段，倒不像坊间传的那般……"他做了个含糊的手势，没往下说，座中却有人会意地笑了。
"坊间传的那般如何，安仁最清楚。"有人打趣潘岳，"你那支笔，替g0ng里写过多少文书，皇后是什么脾X，你b谁都门清。"
潘岳只是笑而不答，端起酒盏遮了半张脸，眼底那点算计一闪而过，快得旁人都未必瞧见。陆机不动声sE地端着自己的酒盏，心中却想，这园子里的闲话，从来是七分真三分假，谁也说不清那七分究竟哪里来的，只知道传得久了，便成了大家默认的样子——史官落笔时，多半也是从这样的酒席闲话里，拣了顺耳的那一句，写进将来的青史，后人再读，便当成了真。
话头转着转着，又绕到了宗室诸王身上。有人低声提起前几年汝南王亮与卫瓘伏诛的旧事，语气间仍带着几分心悸；又有人说起如今外藩几位王爷各自拥兵自重，朝廷诏令一道接一道催他们还藩，却总也催不动。
"这些藩王，一个个手握重兵，朝廷拿他们也没什么法子。"欧yAn建叹道。
"这话可不敢乱说。"旁边一人忙压低声音，警惕地四顾一眼，"有的藩王，是朝廷动不得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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