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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灯下,孙秀听完,很久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说:“知道了。你们初五夜里,都听赵七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初四,初五,两日,孙姮闭门不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写两样东西。一样是给南方总舵的密函——图的全貌,三条渠,货栈,门符,连同她拟好的处置章程,以治头大祭酒印信封缄,用教中最快的飞骑,走水路南下;另一样,是那张图本身的副本,誊在一幅极薄的绢上,folded成一指宽,收进贴身的经匣。函要走,图要留——留着,给那个人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初五,h昏,她带了贴身的nV冠青芜,亲往城南治坛。密函要用治坛的副印合封,这是她自己立的规矩:大事,双印,防的就是有朝一日她自己出事,单印之函可疑。

        合封,交骑,目送那一骑出了坊门,融进暮sE。孙姮站在治坛门口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——一个月了,这口气压在她x口一个月,今夜,总算落下去一半。剩下那一半,等图递到那个人手里,再落。

        回程,二更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城南治坛回她的下处,有两条路:官道,远,人多;近路,穿一片废窑地,穿过去省半个时辰。往常她们走官道——她的规矩,夜路不走僻处。今夜青芜提着灯笼,试探着问了一句:“祭酒,时辰不早了,走窑地罢?奴婢瞧您这几日,乏得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孙姮想了想。密函已发,大事已毕,她今夜确实乏,乏到骨头里——一个月的心血,收官的这一刻,人最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走窑地。“她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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