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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你自己的滋味。”他俯下身,声音贴着她的耳廓,低得像叹息,“你喂了别人一辈子怕——你自己怕起来,是什么滋味,你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夜,她没有回府。

        夹道尽头有一处梁王府待客的僻静别院,如何进去的,她后来记不清了。她记得的是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声,和那一声之后,她此生的经验T系,如何一层一层地,失效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原以为自己是有备而来的。她阅人无数——面首,乐人,沙门,各sE各样的男人,在她床上,是她的另一种婢仆:节奏她定,进退她定,几时开始几时结束,都是她定;她在床笫间取乐的方式和她在人前取乐的方式一脉相承——看人失态,看人求她,看人在她手里没了T统。她以为今夜至多是遇上个不好摆布的,她甚至隐隐期待一场势均力敌的角力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角力。是灭顶。

        从他的手落在她身上的第一寸起,她就发现主导权这个东西,不是被夺走的——是根本没有存在过。她惯用的每一样:主动,挑逗,那些让无数男人失魂的技巧——像投进深潭的石子,没有回音;他拆她,像拆一件层层包裹的东西,不急,不乱,每一层剥落的时机都不由她,快慢都不由她,连她的呼x1都渐渐不由她。她第一次知道,原来身T是一件乐器,而她此前二十几年,只是抱着它,从来不曾被真正弹奏过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次灭顶来的时候,她咬住了自己的手背——本能,多年的本能:不能出声,出声是失态,失态是输。他把她的手拿开了,不容置疑。“在这里,”他说,“不许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于是她不藏了。也藏不住了。一波,又一波,间不容发,旧的浪头没有退尽,新的已经压顶而来,她的身T很快就不再听她的了——那具她用了二十几年、驱使得如臂使指的身T,背叛了她,彻底投了敌,在另一个人的掌握里颤抖、迎合、索求,发出她此生从未听过的、属于她自己的声音。到后来,她终于尝到了他说的那样东西:怕。不是怕疼,不是怕他——是怕这个,怕这具失控的身T,怕这没有尽头的、一层深过一层的沉溺,怕自己正在变成她看了一辈子的那种东西:失态的,求饶的,没了T统的,任人摆布的——

        而最深的那层怕,是她发现自己不想停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将明未明,她瘫在锦被里,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,浑身还在不受控地轻颤。他已经起身,在窗前着衣,晨光的轮廓里,那个背影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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