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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可他的手还没沾到木架,一只素白的手已经先一步按在了架沿上。那nV子看也未看,广袖轻拂,整座连炉带架几十斤的物事,便被那一按一带,稳稳当当地送回了原处,连一只饼都没滚落。举重若轻,行云流水,满街人只当是老汉自己稳住了车,唯有司马允收在半途的那只手,和他骤然一缩的瞳孔,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功夫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那nV子,也在同一瞬间转过头来,看住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才那电光石火之间,她同样瞧见了——瞧见这个布衣男子那一步跨出的身法,起步无声,落步无尘,出手的路数g净得没有一丝烟火气。这般身手,绝不该出现在一个夜市闲汉身上。她的目光在他脸上、肩背上、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上极快地扫了一遍,眉尖几不可察地一蹙——随即,那四名青衣nV冠已经无声无息地散开,将她护在当中,为首一人冷冷开口:

        “尊驾好俊的身手。跟了我们一路,又抢在此处出手——是何来路,报上名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司马允这才明白误会从何而起——他们三人在街口驻足打量的那一阵,落在人家眼里,成了盯梢;方才那一步救场,倒成了借机近身的图谋。他心里失笑,面上却不动声sE,抱拳一揖,姿态放得从容:“几位误会了。在下不过是个过路的游侠儿,见饼架倾倒,顺手一扶——倒是不知,好心也有罪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游侠儿?“那nV冠嗤笑,“洛yAn城的游侠儿,几时有这般脚下功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仙师门下,几时又有这般盘问路人的道理。“司马允不慌不忙地接了一句,唇角带笑,“贵教立教,以慈俭为宝,济度为怀——在下在南边,见过贵教设义舍、施义米,路人取用,分文不问来路。怎么到了洛yAn,扶一把饼架,倒要先报家门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几句话说出来,那nV冠一时语塞。当中那nV子却缓缓抬了抬手,止住随从,亲自向前走了半步。

        隔得近了,司马允才看清她的眼睛——很静的一双眼,静得像深潭,可潭底有东西在极快地转,将他从头到脚,又从脚到头,仔细称量了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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