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心辰沉默了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那双曾经在虚拟键盘上挥洒自如、掌控过无数人命运的双手。现在，这双手上沾满了泥土和自己的鲜血，甚至还在微微发抖。
是啊，为什麽呢？
他明明是一个信奉「没有偶然，只有预算」的无情算盘。他明明只想每天准时打卡下班，喝着无糖绿茶，看着这个愚蠢的世界按照既定的轨道运行。
直到遇见了她。
沈心辰抬起头，目光柔和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江清雪。
她害怕得全身都在发抖，眼眶里蓄满了泪水，但她的双手，却SiSi地抓着他的衣角，没有一毫退缩的打算。在这个绝对零度的封锁矩阵里，她是唯一散发着温度的存在。
「黎秀晶，你说得对。在系统的逻辑里，我的行为是百分之百的愚蠢。」沈心辰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病房里却异常清晰。
「我们每天盯着那些Excel报表，看着因果线的波动，计算着致Si率和蝴蝶效应的预算。我们自以为是神，可以随意摆弄所有现实生活的每个人命运。但我忘了一件事……」
沈心辰直视着黎秀晶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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