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世界上总有一些地方，是系统的运算Si角。通常是那些无人关注、充满混乱变数的边缘地带。」沈心辰一边C作着终端机，一边用极快的语速解释，彷佛多浪费一秒钟都会要了他的命。「在这里，黎秀晶的稽核雷达需要花费十倍以上的算力才能扫描到我们。我们大约有十五分钟的安全时间。」
「黎秀晶又是谁？听起来像某个教官的名字。」江清雪好奇地凑了过来，试图看清沈心辰手中那个散发着蓝光的奇怪机器。
「内部稽核室的高级督察。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。如果白若冰是扔炸弹的疯子，黎秀晶就是一条锁定你DNA的毒蛇。」沈心辰将终端机微微侧转，避开了江清雪的视线。「别靠太近。你身上的变数场太强了，你靠近终端机五公分以内，我的萤幕就会出现雪花杂讯。我现在需要集中JiNg力，建立一个临时的防火墙，掩盖我们的座标。」
江清雪乖乖地退後了两步，背靠着一个还算乾净的纸箱堆。逃亡的肾上腺素退去後，疲惫和寒冷开始侵袭她的身T。她这才意识到，自己这套花了一千五百块买的廉价套装已经彻底报废了，丝袜破了几个大洞，膝盖上还有擦伤的血痕。
但相较於R0UT的狼狈，她的大脑更是处於一种极度超载的状态。在过去的半小时内，她经历了Si里逃生、气爆灾难，还被告知自己是一个会毁灭世界的Bug。这一切的资讯量，对於一个每天只烦恼「今天晚餐吃什麽」和「客户会不会放鸟」的普通人来说，实在太过庞大了。
「沈心辰……」江清雪轻声呼唤。
「闭嘴，我在写代码。」沈心辰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。他正在试图绕过系统的主伺服器，将他和江清雪的状态标记伪装成两个「无生命特徵的废弃物件」。
「我只是想问……」江清雪没有理会他的冷漠，继续说道，「既然你们那个系统这麽厉害，能控制所有人的运气。那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，我下个月在信义区那个三千万的案子，成交机率是多少？」
沈心辰敲击键盘的手指突然停在半空中。他缓缓地抬起头，用一种看外星生物的眼神看着江清雪。
「你……在这种被全宇宙追杀、随时可能被一阵风吹下一块玻璃砸Si的情况下，你问我你的案子能不能成交？！」沈心辰的声音因为极度的荒谬而微微破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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