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到三楼，何乐找到走廊尽头那扇门，掏出钥匙开了锁，推门，把灯打开。
马泊涛走进来。他停在门口，把这个房间从左到右看了一遍。
四张床靠两面墙放着。每张床下面一张桌子，桌子上是各种各样的东西：书、水杯、充电线、贴着便利贴的笔记本。一个人的泡面碗还没洗，搁在桌角上。窗帘是那种学校统一配的暗蓝sE，有一截有点褪sE，是yAn光晒的。地上有几双鞋，没摆整齐，都挨着各自的床腿放着。空气里有一点洗发水的味道，和一点不知道是什麽的味道，可能是隔壁。
马泊涛在门口愣了好久。
「你这宿舍，」他说，声音压着，但控制得不是很好，「也太破了。」
何乐走到自己那张桌子旁边，看了眼电脑屏幕。进度条还在跑，还好没崩，继续跑着呢。他把椅子拉出来坐下，说：「清华就这待遇。」
「四个人住一间？」
「对，四个人。」
马泊涛看了一眼那组上下铺，又看了看何乐，脸上是那种「我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这件事」的表情。「清华，全国最好的学校之一，就给学生住这个。」
何乐转过来看他，嘴角动了一下。「你清不当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，」他说，「你要觉得不对劲，去隔壁苏世民学院看看，那才叫好条件。单人间，健身房，洗衣机、烘乾机，住的是另一个世界。那边条件确实好，给的也是国际生待遇。有时候我路过那边，有点恍惚，不确定我们是不是生活在同一所校园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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