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麽问题？」
「你觉得你还是什麽。」
马泊涛想了想。後排的灯光很暗，前排的人在站起来往外走，椅子噼里啪啦地响。他坐在那里，穿着一件他觉得不高调但何乐说很高调的牛津夹克，旁边是一个他觉得不需要在他面前装的人。他想了几秒，说：「一个不知道自己要什麽的人。」
何乐转过头来看他。这次他没有说话。他看着马泊涛，眼神里没有同情，没有理解，但是他确认这个人说的是真话。然後他把目光移开。两个人就这麽坐着。台上的灯暗了，投影幕收了上去，工作人员在收拾讲台上的东西。休息厅那边传来碰杯声和说笑声。afterparty开始了。
马泊涛站起来。他把椅子推回去，椅子腿蹭了一下地面，发出一声闷响。他低头看了何乐一眼。何乐还坐着，手里夹着那本没写几个字的笔记本。
「afterparty，你来不来？」
何乐抬头看他。「我没有邀请函。」
「报我名字。」
何乐看着他。马泊涛没等他回答，转身往前走。走了两步，何乐在身後叫住了他。
「那个，」何乐的声音不大，「我其实不知道你叫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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