橘红sE的火焰顺着木柴向上窜升,将围坐在四周的人脸映得忽明忽暗。主持人带着大家唱起一首又一首熟悉的歌,原本散落在C场各处的人也慢慢围成一个大圈,随着音乐左右摇晃,有人唱错歌词,有人跳错动作,笑声却总能在下一句旋律响起以前重新落回歌里。
直到带动跳的音乐响起,大家才陆续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我跟着人群移动,肩膀偶尔撞上身旁的人,脚步也有好几次没有跟上节拍。等队伍重新围成圆圈时,我才发现何木楠不知何时站到了我的右边。
前方的人已经牵起彼此的手,他却没有立刻伸过来,只将掌心停在我们之间,像是在等待,也像是在徵询我的同意。
明明下午替他喷防晒时,他还能一脸坦然地背对着我,此刻却因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牵手,显得b台上表演时更加小心。
我看了他一眼,主动将手放进他的掌心。
他的手指微微一顿,随後才轻轻收拢,力道不重,却也没有在下一个动作开始时松开。营火的光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,随着晚风一明一灭,像是连这个简单的动作,也被夜sE悄悄藏进了记忆里。
音乐仍旧沿着C场流淌,身旁的人随着节拍向左、向右,笑声混进歌声里,营火也被风吹得轻轻晃动。我抬头望向舞台後方的天空,忽然觉得歌里唱过的那些晚风、夕yAn与热闹的小城,大概也不过如此。
不是多麽盛大的风景。
只是一群刚认识不久的人,围着一团营火唱歌;只是身旁的人牵着我的手,掌心还带着尚未散去的温度;只是夏夜的风吹过C场时,恰好将所有人的笑声一起带向了远方。
而我站在夜sE里,忽然希望这首歌可以唱得久一点。
至少在营火熄灭以前,谁都不要急着走出这个夏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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