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路无言,穿过几条相对安静的街区,最後来到了一处位於城市边缘、俯瞰着整条废弃铁轨与远山轮廓的荒凉高地。这里没有刺耳的霓虹招牌,没有刺鼻的油烟与血腥味,只有阵阵乾净而微凉的晚风,从远处的山林间吹拂而来,将城市繁华背後的荒芜与寂静展露无遗。
夜空中的云层微微散开,露出一抹清冷的月光。
沈念靠在残破的石栏杆上,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条红绳手链,眼神有些恍惚:「天使吗……我的双手沾满了无数人的鲜血,我的T内流淌着怪物的毒素……我这样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,怎麽配被称为天使。」
「你就是。」陆霆霄低沉、沙哑,却充满了绝对力量的声音从她身旁传来。
他转过身,面对着沈念。荒地上的微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动,那双向来如同冰川般冷y、泰山崩於前而sE不变的眼眸,此刻在月光下,竟然布满了细碎的血丝。那里面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、失而复得的狂喜、以及一种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深情。
「这一个月,你知道我是怎麽活过来的吗?」陆霆霄的声音在微微发抖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泣血般挤出来的。
沈念的心脏猛地一cH0U,彷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SiSi攥住。
「我从小出生在陆家,那个家族不需要弱者,不需要眼泪,更不需要多余的情感。从我记事起,我就被当作最完美的继承人、最冷酷的战争机器来培养。」陆霆霄粗糙的指腹轻轻抚上沈念的脸颊,贪婪地描摹着她的轮廓,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名状的苦涩与悲凉:「他们教我如何杀人最有效率,教我如何在一秒钟内判断局势,甚至以我的婚姻来换取家族利益。我不怕Si,不怕痛,我以为我的心脏早就变成了一块石头。我以为这世上,没有任何东西能牵动我的情绪,没有任何事能让我感到恐惧。」
他的呼x1变得急促而灼热,彷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燃烧殆尽:「直到遇见你。」
「你的冷漠,你的固执,你满身的伤痕,你像只刺蝟一样拒人於千里之外,却又总是在最危险的时候,毫不犹豫地挡在我们所有人前面。」陆霆霄的眼眶渐渐红了,那是一个铁血男人在卸下所有防备後,最极致的脆弱,「你就这样蛮横不讲理地砸碎了那个像机器一样的陆霆霄,闯进了我的心里,把那里搅得天翻地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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