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韩宥真站在双人花式滑冰训练馆的门口，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即将被押赴刑场的囚犯。
门是开着的。她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音乐声——是一首她没听过的钢琴曲，节奏缓慢而压抑，像是有什麽东西在沉入深海。然後她听到了冰刀的声音。不是一个人的，是两个人的。节奏错落，忽远忽近，像是在跳一场没有配合的舞蹈。
韩宥真深x1一口气，推门走了进去。
滑冰场上只有两个人。张恩静站在滑冰场中央，教练——一个韩宥真没见过的中年男人——站在场边，手里拿着一个码表。
「来了。」教练抬起头，看了看韩宥真，表情平淡，「换上冰鞋，先热身。」
韩宥真没有动。她在看张恩静。
张恩静穿着一件黑sE的训练服，头发紮成高高的马尾，露出一截细长的脖颈。她正在做一个简单的交叉步，从左到右，从右到左，身T微微前倾，手臂舒展。她的动作依然那麽JiNg确，每一个关节的角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。
但她没有看韩宥真。
一次也没有。
韩宥真换好冰鞋，踩上冰面。冰刀接触冰面的那一刻，她感觉到了某种细微的震动——那是另一个人的重量在冰面上移动时产生的波纹。她抬头，张恩静正好滑到她面前，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。
张恩静终於抬起了眼睛。
韩宥真第一次在这麽近的距离看清张恩静的眼睛。那双眼睛是深褐sE的，瞳孔周围有一圈极浅的金sE，像是一颗被薄雾笼罩的琥珀。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——不是冰冷，而是空。像是有人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，只剩下一个乾乾净净的壳。
「开始吧。」教练的声音从场边传来，「先做一次托举尝试。韩宥真，你负责托举。张恩静，你配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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