纤细的手指颤抖着将影片进度条往回拉了十秒,再次播放。倒退、重播,反覆无数次,她的身T开始剧烈颤抖。一GU寒意从指尖窜起,堵在了喉头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某一幕记忆画面突然重叠在她脑海中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大雨滂沱。她情绪失控,将菜单重重拍在桌上,冲着众人嘶吼:「这也叫米其林水准?简直丢尽了餐厅的脸!如果这点水准都能称作第一,那餐饮界也太令人失望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那个穿着厨师服的男人一言不发,眼中没有半分愤怒,只是静静地听着,随後微微低下了头:

        「如果您不满意……我很抱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记忆画面消散。杨杨猛地惊醒,握着平板的手抖得几乎拿不稳。第一滴泪水滑落,砸在萤幕玻璃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起来了……那个厨师就是韩东。

        从那天之後,那间餐厅就倒闭了。各家媒T将所有罪责归咎於她的那篇食评,人们群起攻之,指责她是毁掉一名厨师前途的凶手。那时她不断告诉自己,这不是她的错。直到累积的压力让她必须求助心理医生,彻夜失眠、滴水不进,最终甚至味觉丧失。随着时间推移,大脑为了保护受伤的心灵,一点一滴地从记忆中抹去了他的面容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今天,那张曾经模糊的面孔却b任何时刻都来得清晰。清晰到与她记忆中那个「现在的韩东」形成了最残酷、最剧烈的对b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美食街拥抱过的韩东,是一个高大的巨人。为了去市场运蔬菜与猪r0U,他清晨四点就要踩着三轮车奔波,晒得黝黑粗糙。他留着浓密的胡须遮掩面容,放任自己变得蓬头垢面。而那双手……曾经细致地用镊子摆放米其林装饰花朵的手,如今却满是滚油溅烫後的疤痕,长满了粗茧,那是为了挥舞剁骨刀砍猪骨而留下的印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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