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可兹,你才睡了一天一夜,又在折腾什么?”一位中年阿娜走了过来,见她这副模样,好气又好笑,“昨日把你们抬回来时,你身上磨得青一块紫一块。我好不容易给你换好衣裳、擦了药,你倒一点也不晓得爱惜自己。”
话虽带着数落,语气却温和得很。尤其见玉娘生得这样漂亮,她原本那点故作的严厉也不由软了下来。
阿娜顺着玉娘的目光望过去,顿时明白了:“你是担心和你一道来的那个乌兰?”
玉娘小时候在北庭待过,对突厥与回鹘语并不陌生,也能听懂些寻常对话。
她轻轻点头,望向阿娜,眼里难掩担忧。
“阿娜,我有些不放心他。”她顿了顿,又轻声请求,“您能帮我看看吗?”
“昨日我家乌兰已经替他看过了。”阿娜见她实在担心,便笑着宽慰道,“背上中了一箭,不过箭头没伤着要害,我们已经替他拔了箭、敷药包扎。他身子骨结实得很,昨夜还发着热,今早便退下去了。”
玉娘悬着的一颗心这才稍稍放下,她连忙向阿娜一家道谢。
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。
玉娘这才知道,这户人家养了不少牛羊,家里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。
大儿子常在碎叶城帮商队做事,这两日正赶上接羔时节,特意回家帮着守产,再过后日便又要回城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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