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娘将她扶起,温声道:“不急,你且慢慢说,你姐姐怎么了?若力所能及,我一定相帮。”
得了应允,茹玉强忍泪水,赶忙简明扼要道出原委:“我姐姐是平乐坊妓馆里的粗使丫鬟,前几日染上了金疮痉,因只是一普通杂婢,妓馆养娘不肯给她请大夫,及至昨日已经水米难咽,日夜痉挛不止。奴婢花光了身上钱财,也只请得来一市井郎中,看了她说是已药食罔医,时日无多。”
言及此处茹玉隐带哭腔:“奴婢只有这一个姐姐相依为命,求娘子垂怜,帮我请位医馆里的大夫。诊金我日后一定拼命做工,分毫不少地还给您。”
人命关天,玉娘听罢,立刻着人去承恩侯将府医带来,并转头与茹玉解释道:“现下仓促去外头请大夫,医馆事务繁忙,还要照看旁人,不见得能即刻赶来。我哥哥府中的侍医并不比普通医馆大夫差,乃是师从宫中太医,你莫要担心。”
“我省得的。”茹玉大喜过望,又欲跪下拜她。
“多谢娘子大恩大德,奴婢感激不尽。此生愿为您当牛做马,任凭差遣,来世亦结草衔环以报大恩!”
玉娘无奈拉住她:“你先与我一起上车等吧,等府医来了我们一道走,这样快些。”
等候府医赶来、前往平乐坊的这段时间里,茹玉心神不宁,坐立难安。为了宽解她,玉娘便开口与她闲话起来。
闲谈之间,才知晓她们姐妹二人小小年纪便被狠心父母分别变卖,姐姐送入平乐坊,妹妹则被卖进将军府,从此和家里人断了联系。
茹玉姐姐素来在妓馆中做粗活杂役,那日遇上一个客人喝醉了酒,在大厅闹事,砸了一地的瓷器碎片,她去收拾时不慎被划伤,本以为是寻常小伤,只草草包扎了事,没想到天气炎热,最后竟耗成了金疮痉。
玉娘听完心中也是颇多感慨,真是薄草偏遭霜雪打,厄运常困苦命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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