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不过离开片刻,寻个酒友小酌两杯解解馋,来去不过半个时辰,能出什么岔子?
哪知就是这半个时辰,天翻地覆。
寒暄两句,饮罢两杯,他匆匆赶回秘境入口,迎面便是师尊郝宇那副尴尬陪笑的脸,以及孔雀明王那身月白深衣裹挟的滔天寒意。
那一刻,周柏洛才真真切切意识到——他是化神期,鞠景是炼气期,让他二人同守秘境之外,本就有托付看护之意。
“也怪不得大师兄。”郝夙蓓见他神色黯然,忙又宽慰道,“要我说,那鞠景自己胡乱闯荡才是祸根。谁能料到他竟敢主动闯入化神秘境?便算大师兄当时在场,怕也拦他不住。如今倒好,害得大师兄平白受苦。”
她这话带着明显的偏袒。
一面是素不相识的外人,一面是自幼相伴的大师兄,少女心思自然向着亲近之人。
她更不知孔素娥此去实为诛杀她母亲萧帘容,只当是请动这位孔雀明王前去解决秘境麻烦——若娘亲在,哪里轮得到孔素娥在此嚣张?
“师妹说得是。”周柏洛心中感动,郝夙蓓这番话熨帖得他浑身舒坦。
可他知晓萧帘容已然入魔,怕是永远回不来了,这层真相却不敢对师妹吐露半字。
他先前主动要求将自己交出去顶罪,是抱着几分悲壮;如今清醒过来,才惊觉自己何等天真——孔素娥那是敢与天下为敌也要收的徒弟,岂会善罢甘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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