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群刚从荒野泥潭里爬出来的流民,哪见过跨时代的武力?原本还乱哄哄的人群,全缩着脖子,连大气都不敢喘,老老实实排成长龙。

        登记处,柳然穿戴整洁的工服,带领提前从原住民里挑出来的几十名骨干,正按部就班做人口普查:姓名、年龄、专长技能、家庭结构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前站在旁边暗自咋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心里原本对这个“漂亮花瓶”的轻视收了起来——这女人看着温婉,但能在混乱的难民潮里把事办得不拖泥带水,有说法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是赵有德的六百人、钱仓的八百人、孙华芳的三百人,以及广播吸引来的零散小聚居地,也陆陆续续抵达。

        粗粗计算,总人口逼近四千大关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了安置这批人,食堂连轴转了三天三夜。大锅里熬着浓稠的杂粮肉糜粥。

        新来的人端起搪瓷碗,碗面漂浮的油花,让不少人边往嘴里咽,边吧嗒吧嗒掉眼泪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个瘦骨嶙峋的男人,小声问旁边维持秩序的战姬:“长、长官……这、这以后天天都能吃上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战姬面甲的机械眼闪了闪,有些理解不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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