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挑了挑眉,没再辩解,只是蹲下身,学着他的样子,轻轻拨弄着脚边一株灵草的叶片,指尖触到微凉的草叶,心头那点异样的感觉,却越发浓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少年太沉了。沉得不像个筑基弟子,反倒像是在这药园里,独自守了许多许多年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甚至留意到,他侍弄灵草时,力道总是拿捏得精准无比,那些需要极其小心照料的珍稀药草,在他手里竟从未出过半点差错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偏偏,他对药园外的事,却是漠不关心,哪怕偶尔有同门弟子路过药园,与他打招呼,他也只是淡淡颔首,连多余的话都不肯说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很奇怪,自从见到他,我心里总莫名生出一点亲近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明他待我向来冷淡疏离,话少得像锯了嘴的葫芦,可我偏生就是忍不住想逗逗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是药园的日子太过清静,许是他那副沉郁又刻板的样子,实在太容易勾起人的玩心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日我见他蹲在田垄边,正小心翼翼地给一株濒死的灵植渡着灵力,便凑过去笑嘻嘻地搭话:“常言啊,你说你天天守着这些花花草草,就不怕哪天它们成了精,把你这闷葫芦拐走?”

        风吹过药田,带来一阵草木清香,我等着看他窘迫或是无奈的样子,谁知他头也没抬,依旧稳稳地护着那株灵草,声音淡得像淬了冰:“草木有心,总比人省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句话,便将我准备好的一箩筐玩笑话,尽数堵了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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