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,眼泪已在眼眶里打转,转身抓住慕容垂的衣袖:“夫君!你劝劝伯渊!他还这么小,武艺再好,毕竟没经历过真正的大阵仗,怎么能让他去冒这种险?”
慕容垂扶住妻子的肩,声音沉稳却不容置疑:“夫人,伯渊已不是孩童。他是慕容家的儿郎,身上流着慕容氏的血。乱世将至,男儿岂能永远躲在宅院之中?”
“可是……”段明星泪如雨下,看着儿子年轻却坚毅的面庞,心如刀绞,“他还不满十六岁……我就怕……”
“母亲,”慕容涛抬起头,目光清澈而坚定,“孩儿知道危险。但正因如此,我才更该去。父亲、兄长皆要上阵,右北平是我们的家,玥儿和朵姨都在这里。如果连自家城池都守护不了,习武何用?身为男儿,又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?”
他看向慕容垂:“父亲,孩儿愿听从调遣,绝不敢逞强冒进。只求能尽一份力。”
慕容垂看着儿子眼中燃烧的战意与责任,心中欣慰,却又沉重。
他沉吟片刻,对段明星温声道:“夫人,伯渊有志气,是好事。我会将他安排在稳妥之处,有道祐、道厚照应,更有老兵带挈。不经风雨,难成大树。你……要相信我们的儿子。”
段明星看着丈夫,又看看跪地不起、目光执拗的儿子,再看看一旁欲言又止的两个大儿子,知道此事已难挽回。
她太了解慕容垂,一旦决定,便不会更改;她也太了解慕容涛,平日温和,骨子里却倔强坚韧。
良久,她颤抖着手,轻轻抚上慕容涛的脸颊,泪珠滚落:“你……你一定要答应娘,无论如何,保重自己。不许逞强,不许冒险,要时时刻刻记着,娘在这里等你回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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