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什么都没想。

        也许只是那具身体里还残留着韩天的记忆,那个在这草原上长大的、血管里流着狼血的少年的记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比我的脑子快,等我想明白的时候,我已经抢了一把刀,砍翻了第一个骑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的事,我记得不太清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记得刀光,血,马的嘶鸣,人的惨叫。

        记得那刀砍在肉上的感觉,钝钝的,闷闷的,和那天砍扎西的时候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记得那血喷在脸上,热热的,腥腥的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
        记得那二十多个人,一个一个倒下去,有的还能动,有的不动了,有的在地上爬,拖着一条断腿,留下一道红红的印子。

        等一切都静下来的时候,我站在那堆尸体中间,手里握着那把卷了刃的刀,浑身是血,喘着粗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快死的时候,被陇西军给救下来了,然后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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