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嚼一边说,那声音含含糊糊的,像嘴里塞着一团棉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韩大人您就别瞒我了。这西北地面上,什么事能瞒得过我周德胜?我虽说是个粗人,可我这耳朵,灵着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把那羊肉咽下去,又喝了一口酒,抹了一把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您当初在陇西军校场的事儿,我可听说了。一个人,对二十多个金川部的骑兵——啧啧啧——”他摇着头,那脸上的肉晃着,“这事儿在陇西军里都传遍了。我有个把兄弟在陇西军当差,他亲口跟我说的。他说那天玄将军就在校场上,亲眼看着的。一个边陲小子,一个人干翻了二十多个金川部的好手,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着,又给我倒了一杯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,”他接着说,那兴致更高了,那声音也大了一点,“我听说您后来还跟陇西军的几个校尉比试了?都赢了?是不是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,没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那眼睛更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韩大人,”他说,那声音又低下来了,低得像在做贼,“您跟玄将军,是不是……挺熟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放下酒杯,望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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