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重,她那手没什么力气,打在我脸上,像一片叶子落在脸上。可她不解气,又打。

        啪——啪——啪——

        一下一下的,打在我脸上,打在我脖子上,打在我身上。她打着,打着,那眼泪又流下来,流得满脸都是,流得那刚干了的白印子又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能这样——”她喊着,那声音破破的,尖尖的,像一把钝刀子割肉,“你怎么能这样——他们都是无辜的——他们都是无辜的啊——”她打着,喊着,那手一下一下的落在我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站着,没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就那么站着,让她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那手,打着,打着,慢慢没了力气。她打着,哭着,喊着,那声音越来越小,越来越弱,像一盏快灭的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扎西——扎西——我的扎西——”她喊着那名字,喊着,哭着,那手还在打,可那打,已经不像打了,像在摸,像在推,像在表达什么说不清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就站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让她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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