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喊着,跳着,像刚才一样疯,只是喊的名字换了。
“韩头人——”“韩头人——”“韩头人——”那声音,像潮水一样涌过来,一波一波的,撞在我身上。
我站在那儿,听着。
然后我转过身,望着扎西。
他从母亲身后走出来。
就那么一步一步的,走到母亲前面,站在那儿,站在那一片阳光里。
他望着我,那脸上那怕还在,可那怕里,也有一种别的——是那种“我是男人”的光。
他那身子,还在抖,可他那眼睛,不抖了。
就那么望着我,望着,望着。
我从腰间抽出一把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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