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过去,站在门口,往里看。
是她。
妈。
她就站在屋里头,站在那一堆东西中间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她身上,照在她那脸上。
她穿着一身藏袍——不是昨天那身红得扎眼的,是平常穿的那身青灰色的,素素的,干干净净的。
那袍子裹着她那身子,把她的身段裹出来——三十多岁的女人,身子还没走样,该鼓的地方鼓着,该细的地方细着,只是那脸上,有一种光——是那种说不上来的、让人看了心里头发紧的光。
她背对着我,正弯着腰,往一个包袱里塞东西。
那包袱,是我的。
里头装着我的衣裳,我平日里换洗的那几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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