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脸白白的,不是平时那种白,是那种又累又怕又急的白。
她站在那儿,望着我。
望着我这个躺在毡子上、浑身缠满白布的人。
那眼睛里的泪,一下子就涌出来了。
涌得满脸都是。
她跑过来,跪在我旁边,伸出手,想摸我,又不敢摸,那手就在我脸旁边抖着,抖着,像风里的树叶。
“头人——”她叫了一声,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颤颤的,尖尖的,“头人——”我伸出手,抓住她的手。
那手凉凉的,抖抖的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活着。”她点头,点头,点头,那眼泪流得更厉害了。
门口,又一个人走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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