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灰白的下午天色,现在彻底沉进了乳白的混沌里,操场四周的围栏只剩模糊的黑线,远处的教学楼轮廓完全消失。
空气湿冷刺骨,呼吸间全是潮湿的草腥味和泥土的闷气。
我抱着凌音的校服站在树荫下,脚边的落叶被雾气打湿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从她开始热身,到现在结束,整整两个多小时过去了。
田径社的成员们三三两两地散开,有人弯腰捡起水瓶,有人甩着胳膊走向更衣室,脚步踩在湿润的跑道上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闷响。
拓也站在原地,双手叉腰,大口喘着粗气,红色的训练背心已被汗水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朝我这边看了一眼,抬手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,便转身招呼剩下的低年级生收拾器材。
操场上的喧嚣渐渐平息下来,我站在树荫下,抱着凌音的校服,看着那个红色的身影从跑道上慢慢走来。
凌音的短发被汗水彻底濡湿,一绺一绺地贴在额角和颊边,发梢还在往下滴水。
红色的运动背心洇湿了一大片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清晰的轮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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