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,墨姐姐,我不该那么唐突的问你关于那些事情的……”白羽羞愧地低着头,牵住了墨十八的手。
“没什么好道歉的。又不是你让我家破人亡的,”墨十八端起白羽的手轻轻地按在自己的侧发上,淡然一笑,“这些事情我早就看淡了,现在的我是流玉原的流放卖春娼妇墨彘墨十八,和以前的那个墨十八已经没有关系了,只是个恰巧同名同姓,从身材到玩法癖好甚至是残疾都恰好一样的陌生人而已。”
“老板当时要我们各显神通把她从名单上划拉过来就是这么个原因。”打破沉寂的是鸢尾的声音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鸢尾又在楼梯口现身了。
她一身橄榄绿的振袖东云服,领口拉得很紧,鼻梁上挂着金丝掐边眼镜,嘴里咬着个灌汤包子,从楼梯上走下,“小墨的过去已经很惨了,起码不能让她再流落去那些妖魔鬼怪横行乱舞的店里,那样只会徒增她的痛苦罢了。起码在这里能吃个饱饭,就算只是个低微的流放娼妇也好,也有人给她当靠山……”
“说到靠山我想起一件事情。当时小墨刚进来没多久,那天来了好几个人呼呼啦啦的堵在门口,是她的那帮‘亲戚’过来闹事,”昭信的一双长耳抖了抖,她挠挠头,回忆起往事,“你们猜后来怎么着?”
“卖关子要罚钱的,昭信大姐。”邓妮拍了拍昭信的后背,略有不满,“后来怎么样?后来就是鸢尾大姐出去劝,劝不动,然后就是夏茉大姐出去打架。那帮人真是脑袋发昏了,夏茉大姐可是你们齐州陆军出来的巾帼女将,她的拳头,那群人接得了么?她以寡敌众,打了得有半个小时,把那几个人按在地上打,打的他们嗷嗷乱叫,整条下二街都能听到!打完了,鸢尾大姐拿纸出来,他们就先写伏辩,然后夏茉大姐又是一通乱打,最后再一人一下,把他们的右腿全踩断了。”
“踩断了又怎么样呢?”白羽好奇地追问。
“怎么样?谁晓得呢,许是和那个禽兽一样半死不活吧。反正是没敢再来找小墨的麻烦。”系儿也站起来,找闻账房要了条烟管,坐下来慢慢享用,“踩断右腿是个教训,起码,小墨因为这个跛足吃的苦,他们也得体会体会。”
小小的座谈会还在继续着,不过,后面的人所讲的经历再无墨十八那样的人间悲剧,更多的是世上人来去匆匆的众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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