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烟罗便先行退下了。”见娘亲手中依旧捧着账册,烟罗抿了抿唇,便不再多言,行礼告退。
三日后清晨,晨雾还未散尽,便有急促的马蹄声划破宁静。
满身风尘的护卫翻身下马,直奔内院,神色凝重地禀报:“掌柜的,海上船队回来了!只是……在朝鲜返程途中遭遇倭寇劫杀,船只损毁三艘,货物损失过半,弟兄们伤亡惨重!”
娘亲正在庭院中翻弄种植的草药,闻言手中的剪刀顿了顿,枝叶落在指尖,她却浑然不觉,只淡淡吩咐:“知道了,让管事的来前厅回话。”
语气依旧平静,不见半分惊怒,可垂在身侧的手,指节已微微泛白。
烟罗恰巧路过,将这话听了个正着,心中一凛。
她知晓娘亲的海上商队遍布各个沿海地区,时常往来贸易,常年走海路,虽也遇过风浪,却从未遭过这般严重的倭寇劫杀。
待护卫退下,她上前躬身道:“娘亲,需不需要烟罗前去协助此时?”
“不必。”娘亲转过身,眉眼间依旧是淡然的神色,她将剪刀交到烟罗的手中,平静道,“你照看好小昭就是,再盯紧戏班那边,商队的事,我自有处置。”
她说着,迈步往前厅走去,月白色的裙裾在晨风中拂过,背影挺直,走起路来带起一阵清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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