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暖气开得极足,甚至有些燥热。
奶奶正围着那个满是油烟印记的围裙,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。
由于大伯一家和姑姑一家也都赶了过来,本就不大的客厅瞬间变得拥挤而喧嚣。
大伯是典型的苏北汉子,嗓门大,爱开玩笑。
他一见苏晓,就推了推旁边的堂弟:“瞧瞧你哥,不声不响办大事,找个媳妇儿跟电影明星似的。你以后要是找不着这样的,别进咱林家的门!”
苏晓被这一家子的热情弄得有些应接不暇,她抿着嘴笑,手里被塞满了各种洗好的水果和剥好的花生。
在这个充满了男性粗犷气息和老辈人宠溺的房间里,她像是一颗温润的珍珠,被这股粗砺却真诚的力量紧紧包裹着。
五点半,天彻底黑透了,窗外零星的鞭炮声已经连成了一片。
这是除夕最神圣的时刻。两张大圆桌并在一起,铺上了过年才用的红桌布,几十道菜流水般端了上来。
桌心正中是爷爷每年的保留节目——“全家福”大杂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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